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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发行秘辛

来源:艺恩网

经历了改名、撤档风波之后《小小的愿望》终在9月12日上映,但在上映前两三天的档口主演彭昱畅宣布与片方内蒙古恒业牧马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解约,并自费参与影片上映前的宣传与路演工作。

从彭工作室发布的声明可以看出,彭与恒业签合同时是男一号,而片方也一直以彭昱畅为一番宣传,而首映时影片中彭昱畅的名字在王大陆之后。这彭的粉丝不能忍,炮轰片方恒业,甚至把战火烧到了王大陆那里。

王大陆工作室也不含糊,拿出一纸合约,白纸黑字写着“受邀出演男一号徐浩角色”,王的工作室态度鲜明,我们也是签的男一号,并不是暗箱操作“压番”,我们也很委屈。

可怜的是,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魏大勋为何不能有姓名。

炒作?显然不可能,一部讲友情的电影上映前疑似“撕番”风波的影响弊大于利。

数据显示,《小小的愿望》首日票房为3000万,与业内人士估计的首日6000-8000万的目标相差甚远,昨日《诛仙》与《柯南》的上映再让《小小的愿望》受到重击。

而因首日票房不佳,主演彭昱畅12日晚间再次公开抱歉,登上微博热搜榜首。对票房拉动力如何,还未可知。但截至13日8点,《小小的愿望》当日票房仅为1093万 (排片占比26%) ,远不及《诛仙》4454万 (排片占比29%) 与《柯南》 (拍片占比19%)2653万。这部片子俨然是救不回来的趋势。

所有矛头直指片方恒业,作为主要出品方和发行方,恒业迅速回应,犯错我认,制片部门操作不当,与彭昱畅和王大陆签的合同均为男一号,希望不要影响电影票房。

最大的锅由片方恒业背了,看似风波结束,但对电影的影响已经造成。或许你想问:为何一直宣传彭昱畅为一番的时候,王大陆工作室并未发出声明,毕竟王大陆签的也是男一号。王大陆名字压过彭昱畅之后,彭昱畅工作室直接跳出来抗争?这就不得不提到“粉丝”这个群体了。

事情起源是有网友发现《小小的愿望》首映时彭昱畅由“头番”变“二番”,王大陆成了“头番”,彭的粉丝不干了,声讨片方恒业与王大陆工作室的同时“鼓励”彭昱畅要跳出来捍卫自己的权益,不能忍气吞声,这才有了一系列风波的发生。

对此,做影视宣发工作的张梁对盒饭财经(ID:daxiongfan)说,“番位对我们来说无所谓,对粉丝来说比他们爹妈都重要,以前粉丝是小妾,现在粉丝是嫖客。艺人是被粉丝绑架的,粉丝肯为艺人花钱,为了不让粉丝失望,番位对流量明星与中小咖就特别重要了。”

另一位做电影发行的业内人士表示,“首先是片方(恒业)匪夷所思的操作,再者就是粉丝助推情绪,彭昱畅就变成了被人坑了还自费跑路演的傻弟弟人设,彭自能收获大量路人粉,但在电影上映的节骨眼,对票房影响太大了。毕竟‘撕番’这种事儿现如今在电影行业已经出现的很少了。”

片方的骚操作加上彭昱畅工作室跳出来怒喷恒业直接解约,网友吃了大瓜,苦的是吭哧吭哧做此影片发行的人,票房将会直接影响他们的KPI。电影发行圈亦是一个江湖,看似最靠近镁光灯的他们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市场下沉,地位反转

南方四线城市影剧院,总经理是一60岁的老干部,就喜欢听戏,一共仨厅,有一个厅不放电影,经常拿来放本地人拍的戏剧。你和他说活动,不要;排片,不给;说电影好看,不看;演员,不认识,人家根本不求票房多好,也不关注最新的电影是啥,想放啥放啥,政府有补贴,挣得是死工资。不需要挣钱,票房好了钱也得上交,亏钱政府还给补贴,补贴还能自己拿。

这个画面是某影视公司南方某省发行经理阿耀的真实经历。

前几年电影发行的市场都在一二线城市,因为三四线城市根本没多少电影院,自然产生不了票房,去开拓三四线城市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太大,没啥意义。

现在不一样了,电影发行都讲下沉,三四线城市电影院越开越多,节假日票房甚至会反超一二线,所以大档期都会下沉。所有的爆款,都是口碑传递到三四线城市,小镇青年都去看电影,才会造就20亿体量的影片,单是一二线撑不起动辄20亿的体量。

但是任何行业的下沉市场之战都是一场硬仗,电影发行也不例外。

“三四线城市最开始没有被顶起胃口,一般很少的费用都可以谈成合作,后来发行去的多了,慢慢把胃口养起来了,不遵守市场规则狮子大开口,没几个放映厅还上天了。”阿耀说。

老的影剧院都是事业单位,改成的电影院,设备或者管理方面都不太先进,而且经常有政治任务,比如放映地方政府拍的影片啊,组织开个会啊,有时候影片都放不了。

而乡镇就更为惨烈了,阿耀说,“听说一个人在农村开了个电影院,村里人天天去看电影不给钱,有时候不给放村民喜欢的电影,村民还砸电影院。”

下沉市场影城的不规范经营等一些不良现象,不仅导致了三四五线城市成为宣发的一个痛点,也让这些地区的电影行业陷入进一个恶性循环。

而比较矛盾的是,中国电影市场的大增长空间,正在这些存有极大不稳定性的人群和影城里。这也是当前电影市场亟需解决的一个痛点。

“以前发行是爷爷,影院是孙子,现在地位反转了。”有着5年发行工作经历的马超自嘲。

院线制之前,发行很重要,电影公司的盘做好之后,都是发行带着拷贝出去,住在酒店里,各个电影院的老板上门来,求着发行把拷贝给他们,因为那时候电影少,拷贝也不多,电影院都抢着要拷贝。

后来,各省电影公司成立院线,拷贝由中影统一发运,再后来每年生产的电影越来越多,后来发行逐渐从卖拷贝变成请影城多排片的一个工种。

大家都讲内容为王,现在上游制作端越来越重,投入越来越大。宣发部分都说宣发一体,但是发行主要对接影城,很难在整体层面起到提高观众认知,将观众引导进电影院的工作。所以宣传比发行更上游一些。发行相对来说算是电影行业最底层最弱势的工种。

而整个影视行业的不景气让发行的工作更加难做,发行公司起起落落,倒闭裁员在这几年都不少见。

“大家都能在离职后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发行工作,但是肯定不稳定。”马超说。

排片黑幕,熟人江湖

“只要你的排片不是太离谱,你给钱让影城排几场质量较差的片子,影城在没有好片子的情况下也会接。”阿耀说。

排片分两种,一种是上映第一天或者首周,阵容、制作、宣发投入,行内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大制作,这种时候就看宣发的策略,越让影城和观众期待,排片越高。第二种就是上映之后,影片质量决定口碑,口碑影响上座率,也就是每一场能卖多少票,卖得越好,影城排片越高。

大规模的影管院线都是根据影片质量进行预排片的,发行方给钱会提高排片率,但是不会不切实际,发行方给到影管的费用,比不上排口碑大爆的影片赚的票房。

但马超表示,“你发片子,影城不认可,就不给你排片,怎么说都不行,那就换一家影城要场次。电影院这么多,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谈合作就比较简单了,不太熟悉的就是我给你多少钱的票款,你给我多少排片,熟悉的直接要排片,然后吃个饭喝个酒,交情还是比较重要的。”

“我这属于刚入行,第一次谈业务不敢见影城老总,只能在检票口问人家,出来个值班经理,我把准备好的说一顿,人家说,这个得和我们市场聊,然后来一个市场,又聊一顿,人家说这个得找我们市场经理,于是又聊一顿,最后花了时间事儿也没办成。”电影发行新兵闫帅无奈表示。

这种现象在电影发行圈并不罕见,新入行的新兵没有资源,只能硬着头皮上,办事效率还低。

“新人的话看片子,你带着迪士尼的片子去,带着大量的合作款去,你不用认识影城的,都会有好的排片。如果新人+小公司+烂片子那很难过了。”马超说。

电影发行江湖说白了是一个熟人江湖。“在影片质量和票房体量都差不多的时候,谁和影城关系好,谁能给影城更多资源,肯定排片更高。”马超说,“因为影片质量大部分时候没那么大差别,不是什么片子都是《战狼》《哪吒》。”

所以现在发行公司主流的是驻地模式,只有极个别的公司采用全员出差发行,俗称落地发行。

驻地第一是和影城更熟悉,都是本地人,日常联系会多一些,也有共同话题;第二就是省钱,落地发行只要有项目,就会产生食宿交通等费用,人力成本会大。

“我之前做落地发行,每逢节假日都有片子上映,国庆、春节、中秋都没回过家,还是蛮苦逼的。”马超回忆道。

对于有些口碑一般的影片却在午夜场上座100%,记者提出疑问。

“作假!”马超表示,“片方自己向影城购票,买了所有的票,但是没人去看。需求不一样,当年《叶问3》买票房是因为如果票房高了就能带动股价上涨,挣得钱比单纯票房高多了。《捉妖记》买票房是因为要做国产电影票房第一,但凡肯花钱买票房的都是有原因的。”

票房注水的背后是资本运作,而制造这些虚假繁荣的没想到成了真。

资本博弈,虚假繁荣

曾被称为“娱乐圈纪检委”的王思聪已有4个多月没发过微博了,但在彭昱畅与恒业解约的事件中,“网红小王”跳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彭昱畅,并说恒业的操作已经属于诈骗了。不过王思聪很快就删除了这条微博。

其实也不难理解,2019年初王思聪怒喷吴秀波,大爆粗口,因为吴秀波事件,《情圣2》撤档至今上映无期,而万达正是投资方之一。你没看错,电影《小小的愿望》出品方之一就有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资本总是闻风而动,而在电影发行圈更像是一场博弈。

2016年贺岁档《美人鱼》,周星驰出山导演作品,彼时网上流传着“我们都欠星爷一张电影票”之类的情怀语句,这部电影本来是光线传媒发行,但是被联瑞截胡,用的手段是保底发行,就是我出更多的钱,买下一部片子的发行权,也算对赌,票房高于保底,出品方吃亏,票房低于保底,发行方吃亏。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美人鱼》票房大卖,联瑞赚的盆满钵满,底下的发行工作人员都能拿到不少奖金。

再说近期大火票房直奔50亿的《哪吒》,“《哪吒》最开始业内看好的不多,点映后口碑才慢慢爆出来,不过其他公司想抢发行也不大可能,因为《哪吒》是光线的,本来就是宣发公司起家,肯定自己做。”马超透露。

如果宣发做出品参与投资的话,基本上一开始窜盘子的时候宣发就定了,有的是觉得自己好,出品方没有宣发公司,就等拍完了等宣发公司过来抢。片子太烂的时候,没人愿意接宣发。“就像《上海堡垒》,我们看完片子就知道是个烂片,基本没人会接宣发。”马超表示。

虽有《流浪地球》《复联4》爆款,但2019年上半年国内电影票房创下自2011年以来首次同比下滑,观影人次缩水近1亿。“《哪吒》之前今年只有北京文化一个公司挣钱(《流浪地球》票房大爆),《哪吒》之后两个了。”马超自嘲。

想前几年,互联网金融进入电影行业,热钱大量涌入,影视项目可能只有一份PPT,就能拿钱。

电影行业的突然繁荣与当年的团购大战脱不开干系。从2015年开始,以美团、百度糯米、淘票票等为首的第三方售票平台大量烧钱补贴影院,他们为了抢夺用户让观众9块9走进影院看电影,第三方票补催动了院线电影行业在票房方面的快速增长,但也留下了隐患。

有第三方票补的存在,短短几年,电影院疯狂扩张,至2018年中国已经超过10000家电影院。但第三方平台养成用户线上购票习惯之后,票补力度慢慢减弱,票房增速放缓,很多影院还未回本便转让停业,行业一片哀嚎。

但第三方卖票平台对电影行业的影响是肉眼可见的。第一,现在很少有人去现场买票了,都是第三方在线选座,不管有没有票补;第二观影人群持续扩大,那时候说实话看电影对普通人来说不是一个基础消费,所以很多人没进过电影院,后来通过2-3年的观众习惯培养,他们开始进电影院了,后来票补减少之后,但是大部分观众还是会去看电影。

第三方平台对电影发展利大于弊,但真正让中国电影进入寒冬的原因之一就是“薅政策羊毛”难度增加。

2010年,霍尔果斯成为国家特批的企业所得税全免的特殊经济开发区。入园企业能享受“五免五减半”(即企业所得税五年内免征,五年后减半的优惠),有效期十年。到2014年霍尔果斯成为县级市,相关部门开始招商,优惠政策的吸引力才真正发挥出来,企业注册纷至沓来。

此后,霍尔果斯地方政府将优惠政策加码,企业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和增值税也能按照一定比例返还。多项“福利”叠加,霍尔果斯迅速炙手可热。

影视圈里霍尔果斯能合法避税的消息无人不晓,几乎所有全国著名的影视公司都去霍尔果斯开了子公司或孙公司。到2017年暑期档的《战狼2》,三家出品方均注册在霍尔果斯,天量的票房收益却享受着税收优惠,霍尔果斯迅速被推上风口浪尖。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了,霍尔果斯再不是轻轻松松的“避税天堂”了。

一些条条框框的条件让25%的税款更加难省,以前一个空壳公司就能享受优惠政策的光景不复返。但影视行业很多注册在霍尔果斯的企业,回款都积压在这里。这让原本就资金紧张的影视行业雪上加霜。霍尔果斯需要把之前开票申报为零的公司清理出去,说白了就是空壳公司都清理出去,再批票。一些影视公司已经逃离霍尔果斯,但一些扎根较深的大公司还选择坚守。

只不过基础设施薄弱的霍尔果斯寒冬格外的漫长。

热钱退场,欲归本真

市场不景气时方方面面的,谁也逃不了。资方不轻易掏钱,观众不轻易买票,整个行业就挣不到钱了,谁也不能幸免。

互联网金融的热钱在2016年《叶问3》暴雷后遇冷,并在P2P接连爆雷、监管收紧之后开始退潮。2016年3月,《叶问3》被爆出票房大量造假,并被全国电影市场专项治理办公室通报处罚,而电影的投资方上海快鹿投资集团也因通过旗下多个金融平台为《叶问3》违规募集资金,涉嫌重复募资、自融、非法集资等行为而被警方立案侦查。

《叶问3》让互联网金融投资影视的真实性、可靠性和安全性受到了质疑。而其后,互联网金融平台的接连暴雷更是让这波热钱走到了终点。

融资难,是影视公司和影视项目近两年来的深刻感受,头部电影项目常常需要十几家公司一起码盘,分散风险,腰部以下项目融资周期越来越长。

融资难也有正面影响,头部项目风险系数低大家都想进,但大部分公司没有这样的机会,除了头部项目以外,良莠不齐的项目也都想进入。钱少了分配到差片子的机会就少了,而好的片子更容易脱颖而出。

对于那些真正的电影人来说,资本的低谷,把热钱时期的行业燥热祛除,整个行业也在回归到“作品说话”的时代。观众观影不看明星与营销,只相信路人口碑和自己判断。

“我现在只想着行业规范化和透明度提升后,那些热钱会再次回来,这样我们发行的日子会好过一点。”马超畅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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